有時候，真正毀掉一件事的，不是人性，而是制度設計。
一位城主為了解決城中肆虐的鼠患，頒布了一道看似合理的法令：凡是上繳一根老鼠尾巴，就能換得一枚銀幣。
這項政策一出，立刻引發全城響應。百姓們手持鐵鍬與火把，日夜奔走於陰暗的角落與下水道，瘋狂捕殺老鼠。短短一個月，廣場上堆滿了斷尾，銀幣如流水般發放，鼠患似乎也迅速消退。
一切，看起來都在往好的方向前進。
但半年後，事情開始變得不對勁。
國庫日漸空虛，可前來兌換的鼠尾不但沒有減少，反而越來越多。
城主心生疑惑，派人暗中查探。當士兵踹開城外一座破廟的大門時，眼前的景象令人難以置信，那些原本捕鼠的百姓，竟然在地下建立起規模龐大的養殖場。
他們用珍貴的糧食餵養老鼠，將其養得肥碩強壯，然後一批又一批地割下尾巴，換取銀幣。
在這個扭曲的規則之下，沒有人再關心鼠患是否被消滅，所有人只在意：如何從制度中，獲取最多的利益。
城主震怒，立即廢除法令，宣告鼠尾不再具有價值。
然而，事情並沒有就此結束。
一夕之間，百姓的「產業」崩潰。為了止損，他們憤怒地打開鐵籠，將成千上萬隻老鼠全部釋放回城中，鼠潮再次席捲街道，而且比從前更加嚴重。
這場原本為了解決問題而設計的政策，最終卻製造出更大的災難。
這正是心理學中所說的「眼鏡蛇效應」。
當一個制度，給出了錯誤的獎勵方向，人們就會為了得到獎勵，而去「製造問題」，而不是解決問題。
制度原本的目的是滅鼠，但人們真正追逐的，從來不是滅鼠本身，而是那枚銀幣。
當「結果」被獎勵，而「過程」沒有被約束，問題就會被反向放大。
這樣的情況，其實並不只存在於故事裡，在現實世界中，我們也常看到類似的現象：為了達成KPI而扭曲行為、為了績效而犧牲品質、甚至為了短期利益而忽視長期風險。
問題從來不只是人性貪婪，而是，我們用什麼方式，引導了人性的方向。
最後，留下一個值得思考的問題：
當一個制度開始讓「做壞事」比「做好事」更有利可圖時，你要怪的，究竟是人，還是制度？